第(2/3)页 “数年前来到洛邑,得了个守藏室的差事。” “他怪就怪在......他什么都看。” “不管是那供在正殿里的河图洛书,圣人经典,还是这偏殿里扔在地上的奇谈怪论,乡野杂书。” “哪怕是前朝留下的那些个残破的龟甲,上面记着哪天母猪下了崽,哪天打雷劈了树,他都看得津津有味。” “道长,在下并非那是没见过世面,随意且夸海口的妄人。” “这守藏室里,在此修书做学问的史官,博士,少说也有几十号人。” “这些人,有的穷尽一生钻研《周易》,有的把那《尚书》背得滚瓜烂熟,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,互相是谁也不服谁。” “可若提起这人......” 文士咽了口唾沫,接着说道: “在这守藏室里,不论咱们这些人年纪多大,资历多深,在那位面前,都得甘拜下风。” “且不说别的,单论这涉猎之广,便是让人望尘莫及。” “上观天文星象,下察地理山川,中通人伦世故。” “《诗》三百篇的吟咏,《书》中的帝王政事,《易》里的阴阳变化,《礼》法的繁文缛节,《乐》律的宫商角徵,《历》法的四时节气......” “旁人能通晓其中一门,便足以称为大家,足以开馆收徒了。” “可这人,却是无所不览,无所不精。” “这还不算完。” “这前朝留下来的青铜器皿,上面刻的铭文;那早就废止不用的典章制度;还有那史书里只言片语的记载。” “那是咱们看了都头疼的故纸堆。” “可他拿起来就能读,就能讲,就能把那几百年前的来龙去脉,给你说得清清楚楚。” “道长,您别不信。” “这守藏室里的书,那是汗牛充栋,浩如烟海,便是穷尽几代人的功夫,也未必能读完。” “可这人,来了统共不过几个寒暑。” “他竟是把这里的书,全都看完了!” “而且过目不忘,烂熟于心!” 陆凡眉毛微微一挑。 “全看完了?” “几个寒暑?” 陆凡活了六百年,见过的聪明人多了去了。 有过目不忘的神童,有皓首穷经的大儒。 但要说几年功夫就能把这皇家守藏室里的书全看完,还都记住了。 这牛皮吹得有点大。 陆凡笑了笑。 “这书看没看完,谁也没法去考校他。” “许是他只是翻了翻,囫囵吞枣罢了。” “不不不!” 文士连连摆手,一脸的严肃。 “道长不信,也是常情。” “当初在下初听闻时,也是嗤之以鼻,觉得定是那好大喜功之徒在博人眼球。” “若只是翻翻,在下也不至于这般推崇他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