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- 外面,王德贵家院墙外头,已经趴了一排听墙角的人。 有的蹲着,有的半跪着,有的扒着墙头的砖缝儿往里瞅,一个个抻长了脖子,耳朵竖得老高,纷纷默契的不出声。 里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,先是王德贵的骂声,又尖又厉,像杀鸡似的,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。 然后是王大牛的声音,闷闷的,听不清说的什么,偶尔冒出两句,也被他爹的骂声盖住了。 忽然王德贵开始打王大牛,那声音是边打边骂的, 接着就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重重地砸在地上。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 墙根底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都是探询,有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人扯了扯袖子,硬是把话咽了回去。 他们竖起耳朵,等了又等。 里头还是没动静。 风刮过墙头,吹得墙根底下的草叶子沙沙响,衬得院子里越发安静,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咋没声了?不吵了?” 终于有人忍不住,声音压得低低的, 没人回答他。 所有人的耳朵都贴得更紧了,有的把耳朵贴在墙缝上,有的把脸凑近门板,恨不能把脑袋伸进去。 就在这时,院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。 王大牛从里头冲出来,脸色煞白,白得跟石灰似的,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,嘴唇哆嗦着,上下牙直打架。 他站在院子外面,浑身都在抖,两条腿跟筛糠似的,手扶着膝盖,大口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 院门是虚掩的。 他冲出去的时候,差点撞上那些扒门缝的人。 那些人吓了一跳,往两边闪,目光全黏在他身上,从头看到脚,又从脚看到头,像是头一回见他似的。 他没看他们,跌跌撞撞地跑了,脚步虚浮,深一脚浅一脚的,跑出去十几步,还绊了一下,险些摔倒,稳住身子又继续跑,很快消失在巷子口。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 安静得能听见墙根底下人的心跳。 墙根底下的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知道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。 有人皱着眉,有人咬着嘴唇,有人不停地搓着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