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,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套专门准备的工具——一把小巧锋利的鹿骨钎子,几根削得极细的竹签,一小捆柔软的椴树皮纤维搓成的细绳,还有一张干净的、洗晒过的粗白布。 工具摆在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,他又从怀里掏出那本牛皮纸笔记,翻到记载采参禁忌和手法的那几页,默看了一遍,其实步骤早已烂熟于心,。 合上笔记,收好,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,走回那株系着红绳的人参旁。 他没有立刻蹲下,而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那一点鲜红和翠绿,薄雾在林间缓缓流动,光线柔和,周围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。 然后,他才缓缓蹲下身,动作轻缓得像怕惊动什么,先将粗白布在人参旁边平整铺开,接着,拿起那根鹿骨钎子,尖端在拇指上轻轻试了试锋锐度。 他开始动手。 没有直接从红绳下方开挖,而是先清理周围更大范围的浮土和落叶,小心地用手拨开,露出人参茎秆基部周围一小片干净的地面,动作极轻,极慢,几乎不发出声音。 然后,鹿骨钎子才轻轻探入茎秆侧旁的土壤,他全神贯注,眼睛微微眯起,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指尖和那小小的钎子尖上。 一钎,一挑,一小撮带着潮气的黑土被剥离,放在白布一角。 露出下面一点点淡黄色的、纤细的参须。 他的呼吸放得更缓。 动作更加谨慎,鹿骨钎子换成更细的竹签,开始顺着那缕参须的走向,一点一点地剔开周围的泥土,参须脆弱,力道稍大就可能折断,他做得比绣花还要耐心。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,太阳升高了一些,驱散了林间的薄雾,光斑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手臂上,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擦都不擦,任由汗珠顺着鬓角滑落。 随着表土被一层层剥离,人参主根的轮廓开始显现。 不是常见的“人”字形,而是更舒展、更颀长的“灵体”状,芦头(根茎)细长,上面密布着老旧的茎痕,如同岁月的鳞片,主根粗壮饱满,皮色老黄,铁线纹清晰深刻,一直延伸到肩膀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