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兄弟们!我控住他了!快上!爆了他!” “那个穿红衣服的是队长!集火他!” 这种完全违反人类求生本能的打法,彻底击碎了守军的心理防线。 他们不怕杀人,但他们从来没有杀过这样的人。 当一个接一个浑身是血、嘴里喊着“为了部落”、“奥利给”等难懂咒语的怪人扑上来时,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兵,终于崩溃了。 “鬼……他们是恶鬼!” “我不打了!我要回家!” 随着第一个士兵丢下武器转身逃跑,原本坚固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。 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装备是我的!” 玩家们欢呼着,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,像一群饿狼一样扑进了城内。 “别跑!把甲留下!” 一个ID叫“专业回收二手旧家电”的玩家,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了一个试图逃跑的什长。 “卧槽!皮甲!防御+5的好东西啊!” 还没等那什长反应过来,周围四五个玩家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。 “鞋子是我的!我光着脚呢!” “头盔!我要那个头盔!” “别抢裤子!裤子没属性!哎呀卧槽,谁摸我屁股!” 短短几秒钟,那个可怜的什长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条亵裤,在风中瑟瑟发抖,眼神呆滞,仿佛遭受了什么难以名状的凌辱。 对于玩家来说,“舔包”,是游戏最基本的奖励机制。 而在这种混乱的厮杀中,跟在玩家身后的那些NPC流民,眼神彻底变了。 他们不知道玩家能复活。 他们只看到,那个义士,肚子都被长矛捅穿了,肠子流了一地,却依然死战不退,双手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,嘴里还喊着:“兄弟们!我控住怪了!快输出!别管我!” “义士……这是真义士啊!” 一个原本畏畏缩缩的流民老汉,看着这一幕,热泪盈眶。 “他们是为了咱们能吃上饭,才这么不惜命的啊!” “咱们这些烂命一条,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 一种悲壮而狂热的情绪,在流民中像病毒一样蔓延。 “跟他们拼了!不能让义士白死!” “杀啊!苍天已死!” 原本只会逃跑的绵羊,在被“玩家”这群疯狼的带领下,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,捡起地上的石头、断刀,咆哮着冲向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官兵。 巷战,随即爆发。 安平县的守军这就快疯了。 他们受过正统的战阵训练,讲究结阵对敌。但对面这群人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! “生石灰!走你!” 小巷拐角,几个玩家突然探出头,一大包白色的粉末迎面撒来。 “啊!我的眼睛!” 几个追击的县兵捂着眼睛惨叫倒地。 “卑鄙!无耻!竟然用石灰!” “卑鄙你大爷!这叫化学攻击!” 几个玩家趁机冲上去,手里的板砖照着后脑勺就是一顿猛拍。 而在另一条街道上。 “兄弟们,叠罗汉战术!” 几个力量值比较高的玩家蹲在墙角,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肩膀,像搭积木一样迅速爬上了房顶。 等到结阵的官兵路过时。 “天降正义!” 几个玩家抱着装满粪水(或者热油)的陶罐,怪叫着从天而降,直接跳进了敌人的方阵里。 虽然他们摔得七荤八素甚至当场挂掉,但那种混乱和恶心,直接让官兵的阵型炸了窝。 还有更绝的。 几个玩家发现打不过那个练过武艺的县尉BOSS,直接开始利用游戏机制。 “卡位!卡位!把他引到那个死胡同里!” “那个谁,你脱了衣服去嘲讽他!拉仇恨!” “前面的兄弟躺下!用身体绊他马腿!” 在玩家们这种“石灰粉”、“绊马索”、“脱衣嘲讽”、“自杀式卡位”等一系列毫无下限的骚操作下。 安平县的守军,心态彻底崩了。 他们不怕死,但他们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和羞辱。 县令瘫软在城楼上,看着下面那地狱景象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。 这群平日里连头都不敢抬的泥腿子,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吃人的猛兽? 那几根破木头,怎么就能撞开他的城门? …… 城破。 张角的马车,碾过满地的血水和断折的兵器,缓缓驶入城门。 他掀开帘子。 街道上,到处是惊慌失措、紧闭门窗的富户,以及那些冲进粮仓、甚至试图冲进民宅抢劫的流民。 几个杀红了眼的流民,正要把一个掌柜模样的老头拖出来殴打,张角眉头一皱,手指轻弹。 “轰!” 一道细微的雷光落下,那几个流民手中的棍棒瞬间炸裂,几人吓得瘫软在地。 张角走下马车,站在县衙的台阶上。 他的脸上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冷静。 他知道,这座城虽然破了,但如果这就是终点,那他们就是流寇,是会被天下人唾弃的土匪。 他要的,不是一群暴徒,而是一支军队。 “传令!” 他的声音通过阵法,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渠帅(包括玩家头目)的耳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第一,开仓放粮,无论贫富,按人头分发。” “第二,只诛贪官污吏,不得侵扰百姓民宅!违令者,斩!” “第三……” 张角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,那是青云宗的方向。 他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名号。 “告诉所有人。” “我们是活不下去的百姓,我们是这黄天之下的尘埃。” “我们是……黄巾军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