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人听见动静,颤抖着睫毛缓缓的睁开眼。光是这一个动作,就好像用尽他全身的力气,他看起来好累。 连呼吸都觉得累。 病床尾端写着他的名字。 吴欢。 同事支起了录像。 君远拖了个凳子放在床边,他坐下,拿出一份笔记,笔记上画着现场图。 他说:“我是……” “警察。” 吴欢顿了顿,说:“我见过你。” 君远思索,试探性地问:“在那场车祸现场?” “对。都在那。” 吴欢很平静,他的这份平静坦然的态度,让他既不像是一个受害者,也不像是一个加害者,他轻而易举的就抢走了警察审讯的施加压力权。 君远不想再被他带节奏,另起了个话头:“你认识关知微吗?” “你是说枝枝吗?她是被买来,和我结婚的。” “谁买的?” “我爹。” “你爹是怎么死的?”君远迅速切入,不给人思考的间隙。 “百草枯毒死的。” 吴欢的神态很平静,他看了眼旁边滴滴响的监测仪器,病恹恹地说:“大部分人都是被这玩意儿毒死的,毒药被混在了酒水饮料里。” 当天是一场喜宴,关知微和吴欢的成亲礼,爹和奶奶张罗着喜事,搞了好几张大桌子,请了全村的人来吃席。 这村子人已经很少了,有点什么事儿,几乎都是全村出动。 大部分都是老年人,少部分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男人比女人多,孩子一个也没有,能走的都走了。 剩下的,有些人是年纪大了走不动了,有些是没有谋生手段被迫留下,有些是深深扎根于此,觉得自己过得还不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