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第一反应,和蒋瓛一样。 父皇的后手? 用这种方式,来打压自己刚刚亮出的肌肉?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,便被他立刻否定。 不对。 手段太粗糙了。 父皇是一代雄主,玩弄权术的顶尖高手,他的手段向来是润物细无声,杀人不见血。 像这种煽动学生闹事,把事情摆在明面上,让皇室颜面尽失的蠢事,根本不可能是他的手笔。 这只会让天下人看李唐皇室的笑话,动摇他作为皇帝的威严。 那么,就只剩下一个可能。 这是张玄素的个人行为。 一个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的腐儒,自作主张的蠢行。 李承乾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个老头子聒噪,像只苍蝇一样烦人。 可现在看来,这只苍蝇,不仅烦人,还想咬人。 一次又一次地挑衅,已经成功触碰到了他的逆鳞。 “蒋瓛。”李承乾淡淡地开口。 刚刚离去不久的蒋瓛,仿佛一直候在门外,立刻推门而入。 “殿下。” “去查查这个张玄素。”李承乾的语气平静无波,“孤要知道他的一切,他的过往,他的喜好,他所有的人际关系。” “尤其是,他背后站着谁。” 蒋瓛闻言,身躯一震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 殿下怀疑张玄素背后有人? 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躬身领命:“喏!属下早已命人去查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 锦衣卫的情报效率,超乎想象的高。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蒋瓛便再次回到了暖阁,手中多了一份薄薄的卷宗。 “殿下,都查清楚了。” 蒋瓛将卷宗递上,“张玄素,贞观元年的进士,为人方正,性格刚直,在朝中素有清名,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,仕途一直不顺。直到贞观八年,才被调入国子监任博士。” 李承乾翻看着卷宗,上面的记载和蒋瓛说的并无二致,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怀才不遇,又有些迂腐固执的读书人。 “就这些?”李承乾的眉头微皱。 如果只是这样,张玄素哪来的胆子,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针对自己? 蒋瓛深吸了一口气,压低了声音,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暖阁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话。 “殿下,卷宗上没有记载的是,我们的人查到,从贞观八年开始,张玄素就与一人暗中来往。” “谁?” “起初只是书信往来,探讨学问。但近两年来,他们见面的次数越发频繁,关系也愈发亲密。” 蒋瓛的目光,紧紧地盯着李承乾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 “那个人,是吴王,李恪。” 吴王! 李恪! 当这两个字从蒋瓛口中吐出时,李承乾的瞳孔骤然一缩。 原来是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