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个身穿儒服,面容清瘦,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中年文士,从另一侧的屏风后缓缓走出。 正是李善长。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,转身,对着来人微微颔首。 “善长先生。” 他缓缓走回上首,看着满地狼藉,索性直接在台阶上坐了下来,神情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。 “先生,你说……” 他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善长。 “若是孤,效仿父皇当年,行玄武门之事,有几成把握?” 此言一出,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 李善长的心头猛地一跳,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。 他知道,太子殿下这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沉吟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。 “殿下,万万不可。” “为何?”李承乾追问。 “其一,锦衣卫已现于人前,我等已失先机之利。父皇……陛下他,必然早有防备。” 李善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:“其二,长安城乃京畿重地,单是拱卫皇城的左右十二卫,皆是百战精锐,人数数万。仅凭我们手中这点锦衣卫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 “其三,即便立刻传信,召岳飞将军与徐骁将军率背嵬军、大雪龙骑回援。远水不解近渴,等大军赶到,一切早已尘埃落定。若强行攻城,旷日持久,届时关中府兵四面合围,我等将成瓮中之鳖,再无翻身之日。” 李承乾的脸色,随着李善长的分析,一分分地沉了下去。 这些,他何尝不知。 只是被逼到绝路,心有不甘罢了。 “最重要的一点,是其四。”李善长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,“殿下乃大唐太子,是国之储君。而陛下,是您的父亲。” “以子伐父,名不正,言不顺。此乃天下至不孝之举,届时,天下人非但不会追随殿下,反而会群起而攻之。殿下将失尽人心,万劫不复!” “父皇当年,尚有建成、元吉之逼迫。可殿下您……没有理由。” 一番话,如同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下,让李承乾彻底冷静了下来。 是啊。 他没有理由。 在天下人眼中,李世民是圣君,他是太子,父子和睦,国泰民安。 他若起兵,就是叛逆。 李承乾颓然地靠在身后的柱子上,眼神空洞。 “那……就只能这么一直等下去?” “为今之计,仍是按原定方略,徐徐图之,积蓄力量,静待天时。”李善长安慰道。 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殿下宽心。陛下对殿下,终究尚有父子之情。最坏的结果,不过是废黜储位,性命当可无虞。这,便是我们的底线,也是殿下最大的倚仗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