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昂点了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 石青山皱着眉头想了想,突然眼睛一亮: “这样!既然你没地方去,要不干脆就把户口落在咱们派出所, 算是集体户口。反正你是特聘顾问,这也说得过去。” 这倒是个好办法,很多单位的临时工或者特殊人才都是这么挂靠的。 但顾昂却摇了摇头。 他知道,如果落户在派出所,那就意味着他得经常在公社或者县里晃荡,受人管制。 他那个建在深山老林里的家,就很难保住了。 与其以后被人查出来说是盲流聚居点或者非法占地,不如趁着现在跟石青山关系正好,直接摊牌,把那块地变成合法的。 顾昂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石青山的眼睛,沉声说道: “石所长,其实……我有落脚的地方。” “哦?在哪?” “就在赵家屯往北,大概二十里地的深山沟里。” 顾昂指了指墙上的地图,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: “那原本是一片荒地。我出来后,没地方去,就在那儿搭了个窝棚。 后来慢慢收拾,盖了几间木刻楞,开了点荒地,种了点菜,也算是安了个家。 我现在媳妇小姨子都在那儿住着呢。” “啥?你在野外盖了房子?” 石青山愣住了。 在这个年代,私自开荒、私自盖房,虽然在偏远山区这种事儿不少见,很多跑盲流的都这么干), 但严格说起来,这是不合规矩的。 往小了说叫私搭乱建,往大了说,那是脱离集体、搞单干,是要被当作典型批判的。 石青山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陷入了沉思。 顾昂也没说话,就在那儿静静地等着。 这是一场赌博。 赌的是他在石青山心里的分量,赌的是这个年代对于英雄的包容度,也赌的是国家对于“开荒生产”的政策导向, 他心里其实是有把握的,不然不会开口说这件事情。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钟。 终于,石青山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断。 “小顾啊,你这胆子……可是真够大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