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能感受到他发间传来的温度,以及那深藏不露的、如同受伤幼兽般的无助。 她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,如同安抚一个迷途的孩子。 室内一片静谧,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。 窗外,月色朦胧。 这一刻,没有阴谋,没有追杀,没有身份的隔阂。 只有两个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往的灵魂,在寂静中相互依偎,汲取着片刻的温暖与安宁。 然而,这静谧并未持续太久。 上官拨弦的目光,无意中扫过窗外庭院的地面。 那里,有几片被风吹进来的、来自东宫档案库的焦黑纸灰。 她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 萧止焰枕在上官拨弦膝上,闭着眼,仿佛睡着了。 连日来的奔波、兄案受阻的挫败、太子猜忌的压力,似乎都在这一刻,在这静谧的室内,在她无声的陪伴与那曲安神咒的余韵中,得到了短暂的缓解。 上官拨弦的手依旧轻轻放在他的发顶,能感受到他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。 她的目光却并未放松,始终盯着窗外庭院中那几片被夜风送来的焦黑纸灰。 那灰烬的颜色、质地,似乎与寻常纸张燃烧后的灰烬略有不同。 她小心翼翼地,尽量不惊动膝上之人,用空着的那只手,从袖中滑出一根细长的银簪。 手腕微动,银簪如同拥有生命般,精准地穿过窗棂缝隙,轻轻挑起一小撮纸灰,带了进来。 她将这点灰烬放在掌心,凑到鼻尖,仔细嗅闻。 除了焦糊味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腥气的甜香,以及一种……类似于药材防腐的特殊气味。 她轻轻拍醒萧止焰。 萧止焰骤然惊醒,眼中瞬间恢复清明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警惕,但在看清是她之后,那警惕又化为了茫然。 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撑起身子,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,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泛红。 上官拨弦没有在意他细微的窘迫,将掌心那点灰烬递到他面前。 “你看这灰烬。” 萧止焰凝神看去,也发现了异常。 “这气味……” “不是普通墨水和水。”上官拨弦肯定道,“书写这些卷宗的墨水,混合了特殊的防腐药水,所以燃烧后灰烬质地不同,残留的气味也更为复杂。” 她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、小巧玲珑的琉璃验毒碟,将那点灰烬小心放入,又滴入几滴自己配置的显影药水。 琉璃碟中的混合物开始微微沸腾,散发出更加清晰的、带着苗疆特有草木腥气的甜香。 “是‘守宫藤’的汁液混合了‘忘忧草’的根茎粉末……”上官拨弦眼神锐利起来,“这两种药材都产自苗疆深麓,极为罕见,通常用于制作……长期保存重要文书或绘制特殊符咒的墨汁,因其防腐防蛀效果极佳,且书写出的字迹历久弥新。宫中虽有苗疆贡品,但能接触到并用于书写东宫档案的,绝非普通官吏!” 苗疆! 又是苗疆! 与之前人皮鼓案中出现的“怨念蛊”,以及诸多案件中若隐若现的苗疆影子,再次重合! “阿箬!”上官拨弦扬声唤道。 一直守在门外的阿箬立刻推门进来。 “姐姐,有什么吩咐?” 上官拨弦将琉璃碟递给阿箬:“阿箬,你感受一下这灰烬中残留的气息,可能追踪其来源?尤其是……是否有蛊物残留的痕迹?” 第(2/3)页